2009年2月27日 星期五

2009年皮皮故事佳作:鄒敦怜(皮皮的願望)

說起旗山的皮皮啊,大家都要豎起大拇指。
    皮皮打敗了千年的樹精、萬年的蟒蛇怪,推平了高高低低的山,修築了平平整整的路,把旗山變成一個風景秀麗,人人喜歡的小鎮。皮皮總是聽到很多人的讚美,總是聽到很多人的慶祝歡呼。每一天,皮皮都是開心的蹦蹦跳跳的,他的心裡頭,都有一個微微笑的太陽,都有一個藍藍的天空,就像旗山常有的天氣一樣。
有一天,天空陰陰的,咦?皮皮怎麼走得無精打采的?他從山頂上的「水簾洞」往山下走,走在路邊,看到一叢彭麒菊,二話不說的摘了一朵:「她喜歡我嗎?她不喜歡我嗎?她喜歡我嗎?她不喜歡我嗎?……唉!她、不、喜、歡、我!」喔!原來皮皮談戀愛了,他愛上愛跳舞的美美,可是不知道美美喜不喜歡自己。雖然,皮皮神通廣大,但這樣戀愛中的人,會變得特別的舉棋不定。咦?你說皮皮可以變個魔法什麼的,唉!皮皮會的魔法裡頭,獨獨沒有「強迫別人愛上你」的效果。
皮皮的心情好差,現在他的心裡頭,沒有太陽,沒有藍天,只有陰陰的,像現在的天氣一樣。皮皮心情不好,重重的嘆著氣:「唉——、唉——、唉——」嘆氣到第三次,他聽到一個小小的聲音:「唉——」皮皮豎起耳朵,他覺得有點,是誰呀?難道,嘆氣也會「嘆氣」嗎?
「好懷念以前啊,爺爺說,以前那種到處都種著香蕉,一年四季都可以看到大大的蕉葉,每到豐收的時候,就有樹上就掛著一串串的,世界一級棒的香蕉……」皮皮的眼睛轉呀轉,東張西望的,想找出是誰在說話。「聽說,我們現在住的地方,以前就是香蕉園,有大大的香蕉葉,下雨的時候,可以聽到雨點滴滴答答的打鼓……」皮皮看到了,是黃老伯的家裡軒軒,在窗戶邊喃喃自語。窗戶外是一大塊空地,只有土塊、雜草空地。
   「原來,原來他想看看從前的模樣啊!」皮皮知道,在那個黃金像香蕉,喔!不,香蕉似黃金的時候,美麗的香蕉為大家帶來許多財富,也是許多人曾經擁有的夢想。「現在也不錯啊,為什麼想會到從前呢?」皮皮邊走邊想,一不注意,他覺得自己踢到一個東西,好像還把那個東西打破了!
    皮皮看到一個裂成兩半的土罐,裡頭一個小小的、綠綠的、黃黃的小矮人。「唉呀!還好吧,我送你去看醫生吧!」「不用不用,我要謝謝你啦!」皮皮好奇的問:「謝謝我?我好像把你的『殼』打破了耶!」
小矮人一邊跳舞一邊說:「就是要謝謝你。我是許願精靈,一千八百年前,我跟香蕉神打賭,竟然輸了!你聽過願賭服輸吧,為了表示誠意,我就自己閉關在這個小土罐裡頭,我原本發誓再也不出來丟人現眼的,但是過了不知道幾百年,我就覺得還是出來比較好玩,我又發誓,假如有人能把我救出來,我就完成他的一個願望。來吧,說一說你有怎樣的願望?」
皮皮想到那一地彭祺菊的花瓣,雖然他很希望美美注意到自己,但又想到軒軒在窗戶邊許願的模樣,他問:「只能一個願望嗎?」「只有一個。」皮皮眼前浮現出香蕉樹滿怖的情景,還有軒軒笑容滿面的模樣。他輕輕嘆了一口氣,算了,誰叫他是旗山赫赫有名的皮皮呢!他說:「黃老伯的小孫子軒軒,想要以前家裡的香蕉樹都長回來,你可以讓以前哪些被砍掉的香蕉樹,通通變回原來的樣子嗎?」「行!」許願精靈不見了,但是軒軒家門前的空地,卻有了驚天動地的改變。
    在大家都熟睡的時候,黃老伯家門前,已經好久沒有種東西的空地,冒出了小小的芽,沒過多久,小小的芽長成一株株綠綠的樹,樹上長出一葉葉大大的羽狀葉片,葉片和樹幹的胳肢窩中間,長出一串串彎彎月亮似的香蕉,每一個香蕉串像微微翹上天的手指,正打算接著流星,接著露水。夜更深的時候,這些香蕉樹跟以前一樣,從軒軒家門前的空地長出來,慢慢的長,慢慢的長,從前面的空地,長到屋後的小土坡,長到小土坡後面小山坡,長到小山坡後面的小河兩邊……等到天亮的時候,皮皮家已經被香蕉園整個包圍啦!
   第二天,天還沒亮,黃老伯他被一種熟悉的香味叫醒,當他醒來一看,屋前屋後的香蕉樹,快把他樂壞啦!「這不是……這不是香蕉樹嗎?」這一大片香蕉,用比一般香蕉快五倍的速度成長,有經驗的黃老伯看著越來越飽滿的香蕉,決定請在外地工作的孩子們回家。
   「阿賓啊,家裡的香蕉要收成了,明天,明天記得回家啊!」
   「阿選啊,明天回來啊,幫忙割香蕉。」
    在沙發上看漫畫的軒軒,聽到爺爺打第三個電話:「阿洋……明天記得回來……」時,終於笑了。原來,跟阿公一起住在旗山的軒軒,好希望爸爸媽媽能多多回來。他聽過爸爸說過,以前香蕉收成的時候,大家都會從外地回來幫忙,村子裡頭就像過年一樣熱鬧。平時,爸爸媽媽每個月頂多回來一次,軒軒很像念爸爸媽媽,可是又想不出什麼辦法。那一天,他對著天空,看著流星,許下了願望。他完全沒想到,自己的願望真的可以實現。說也奇怪,黃老伯的電話打去,三個在外地工作的孩子,都沒有多問什麼。就跟很久以前一樣,答應第二天就回來幫忙。
    皮皮一直在離屋子最近的那棵香蕉樹上,看著屋子裡的動靜,當他看到軒軒哼著輕快的歌,跳躍著走進房間,他看到軒軒臉上燦爛的笑容,心裡頭也跟著笑了。皮皮轉身要回山上,還沒走近水簾洞,就看到美美在洞口附近的香蕉樹上跳舞,原本古靈精怪的皮皮,又變成個楞木頭了。
    「美……美……,你怎麼在這裡?」皮皮的舌頭好像快打結了,他一直幻想能跟美美單獨在一起,卻完全沒料到這個「夢想」竟然就在眼前。從來沒有練習過該怎麼對美美說話,皮皮腦子一片空白。美美甜甜的笑著:「突然好像吃香蕉啊,可是我們的香蕉又還沒成熟,你是不是也希望哪裡有『免費吃到飽』的香蕉啊!」皮皮腦子突然一亮,身體像通了電似的充滿了活力。他的腦袋不再空白了,舌頭不再打結了,他神氣的,瀟灑的說:「美美小姐,請接受我的邀請,我帶你到一個『免費吃到飽』的香蕉樂園!」
    皮皮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,你也知道吧!當初把許願精靈的願望「讓」給軒軒的皮皮,怎麼樣也想不到,這個願望還是「許一送一」呢!